Ten君来时的笔记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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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君Ten,今我已忘其名,皆于昔日中学良友;分隔多时,交游渐者少矣。


今天晚上,夜色甚美

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,今天见了,心情是格外爽快。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那视野之辽阔,而今被束缚于此也是倍感乏力。

今天全然没有月光,我便知道不妙。隔壁老王的眼神很怪:不知是怕我还是想害我。还有几个交头接耳的家伙,我便连脑袋都没抬就从他们当中穿过,晓得他们的事情后,便是没什么可怕的了。

我仍然走我的路,前面有个小伙子也在议论我,看我的眼神很老王一样,面色也铁青。我想我跟这孩子有什么怨,跟别人又有什么怨。

Ten君来到我家,说是有几个青面獠牙的怪物要吃了他。我与贤弟便在边上想着对策,后就有几个教会成员走进来说他是见了有狗把人吃了才突然发疯,在与贤弟斟酌片刻后便同他们一起将他送到医院。

晚上总睡不着,凡事需要研究才能明白。

只见几个警察在训人,说是什么“再多嘴就把你送去喂狗”,又是什么“把你们送到浪尖尖上淹死”之类的。陈老四见状直接将我拖到家里。

我逐渐为Ten而感到不安。

到家之后,没有人说话更是没有问候。将门一锁这家便如同关押牛马的棚圈一般,陈老四训了我几句,我倒是没有听明白仅仅是觉得家里气氛同外面一般压抑罢了。

警察带我去见Ten君,与“病人”相隔了一层玻璃便是为了防止病症的传播。

我询问了他在“医院”的情况,在这玻璃房内的Ten反而显得格外自在,与他在外面的情况全然不同。不解之时Ten君缝隙递过来了一段文字,便是要我带一些盐、针线和一段绳子来,介于以往我们的交情我便没有思考便就答应了。

神职员带我前往了博物馆,我翻开一封古籍,这古籍上有很多字但是没有记录时间也没有记载事件,翻开一看就是一些所谓的“道德”罢了。我看的浑身发麻,职员却松松爽爽的给我讲解,也不告诉我来次的原因也不讲这书的实际意义。

我脑袋慢,事情都要研究过才明白。

我横竖睡不着,在床上反复琢磨今天的对话和书籍上的文字。一晚上我才反应过来,这字眼当中哪是什么仁义道德,全是一些吃人的酷刑罢了。吃人的事情是常有的,但我没遇见。据说我们这个镇子也是很久之前就出现了杀人吃人之龌龊的事,可自从镇政府被一个教会接待后就没出现过了,这事可需要考究后方可下定论。

早上,我静坐了一会儿。陈老五送进饭来,一碗菜,一碗蒸鱼;这鱼的眼睛,白而且硬,张着嘴,同那一伙想吃人的人一样。吃了几筷,滑溜溜的不知是鱼是人,便把他兜肚连肠的吐出。

我对我的兄弟说 “对大哥说我闷的慌,想去走走。”可他不让,起身要走,走了一会就停下来要去开门。

我也不动,研究他们如何摆布我;知道他们一定不肯放松。果然!我大哥引了一个老头子,说是医生,慢慢走来;他满眼凶光,怕我看出,只是低头向着地,从眼镜横边暗暗看我。

“我们过几天就要去教育总督任职了,我还要去写文案就先撤了。”说完,兄弟便和我一起离开了。路上我兄弟仿佛是丢了神一般,对我说,“你可知Ten怎样了,教会的人也不让我去。”我简单地答了些,便说我看那老头和大哥面漏凶光,可我不确定那老头是否是刽子手扮的。临走前还对我说“不要乱想,静静地养几天”

谁知道他们不是想把我们养肥了然后吃掉。

这几天是退一步想:假使那老头子不是刽子手扮的,真是医生,也仍然是吃人的人。他们的祖师李时珍做的“本草什么”上,明明写着人肉可以煎吃;他还能说自己不吃人么?

这是我第三次去看Ten了,我和兄弟一起将东西给了他。他仿佛着了魔了,将盐扣在头上到处乱跳,只见绳子从袋子里冒了出来,毛线燃起烈火将几枚银针烤化,但他马上就被警察制止了。

我们还是好奇这医院里为何会有警察。

数月之后,兄弟任职了,不过今天他轮班所以我才有机会出来,在争取到警察的同意后又去见了Ten,只见住院的走廊破破烂烂,今天Ten的房间单独敞开着,只有几缕阳光照在椅子上。我问警察人在哪警察说人就在椅子上坐着,问完我便离开了。

章末

我在这镇上已经快五年了,看着那赤色的月亮慢慢吐露牙齿,看着警察和神职在街上耀武扬威,将眼球像糖果般的塞进嘴里。可这些事与我无干,走在混着血肉和污水的泥地上,不一会就到家了。

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Ten了,警察说他去别的地方了,可我们认为他大约是死了。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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